“宁海水师营”几个字上停了停。
“告诉温先生,水师暂不动。岭南湿热,我怕水士不服。”
王白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让他看好江南的海防,别让李氏跑了。”
老仆应声退下,帐内只剩王白一人。
他铺开温衍给的士族名册,在陈氏、郑氏、李氏的名字上画了红圈,圈里点了三个点,像三颗待爆的火星。
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帐顶,簌簌轻响。王白吹灭烛火,望着帐外的雪光,低声道:“等雪化了,就该春耕了。”
............
西川的盐井藏在深谷里,蒸腾的水汽混着咸味,把石头都浸得发白。
李勇穿着粗布短打,肩上搭着个破麻袋,跟着盐工往井里走,脚下的石板滑得像抹了油。
“新来的?”
一个满脸皱纹的盐工瞥他一眼,道:“以前在哪口井干活?”
李勇学着盐工的腔调,哑着嗓子:“在岭南混不下去,听说西川盐井能糊口,就来了。”
他往麻袋里塞了块盐晶,沉甸甸的,硌得肩膀生疼。
盐工啐了口唾沫:“糊口?能活着就不错了!郑氏的狗腿子天天来催盐,少一斤就抽三鞭子,上个月老王家的小子就被打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马蹄声从谷口传来。盐工们瞬间噤声,缩着脖子往盐井里钻。
李勇趁机躲到绞车后面,看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冲过来,为首的正是郑氏的次子郑武。
“今天的盐呢?”
郑武甩着鞭子,抽在一个老盐工身上,“再敢少称,把你们的骨头拆了填井!”
老盐工抱着头哀嚎,李勇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脸色愤怒。
他想起王白的嘱咐,又硬生生松开,他是来查证据的,不是来逞凶的。
入夜后,盐工们挤在破庙里睡。李勇借着月光翻找郑武的账本,指尖摸到一本油布包着的册子,翻开一看,上面记着“每月苛扣盐引三成,送岭南陈氏换铁矿”,后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,标着藏盐的山洞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李勇低呼一声,刚把册子揣进怀里,就听见庙外传来脚步声。他赶紧吹灭油灯,躲到神像后面。
郑武带着两个护卫走进来,手里提着酒壶,醉醺醺道:“爹说……等这批盐换了铁矿,就联合陈烈……把王白那小子……剁成肉酱……”
护卫谄媚道:“二公子放心,王白再能打,也架不住咱们三家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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