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海鱼的鲜香混着姜味飘满屋里。
王白看着墙上挂着的新渔网,忽然想起东瀛码头那个举着网呐喊的老渔民。
“侯爷,您说黄通会不会反咬一口?”
血屠啃着烤鱼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会。”
“他会说我伪造证据,说我为了报复他参奏,故意构陷。”
王白喝了口汤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他把箭射出来,我再把箭杆折了,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握弓的人。”
王白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...........
张万财被押回京城的第三天。
“陛下,王白伪造账册,构陷朝廷命官,其心可诛!”
黄通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,手持玉笏站在殿中,声音朗朗如钟。
“张万财在狱中已招供,是王白逼他写下伪证,只因臣之前参了他擅权越职之罪!”
“陛下,王侯爷平定东瀛有功,或许……或许是误会?”
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。吏部尚书颤巍巍出列。
“误会?”
黄通冷笑道:“他带着东瀛武僧当亲卫,私闯民宅,查封朝廷命官产业,这是功?这是目无王法!臣恳请陛下,剥夺王白一切职务,押入天牢彻查!”
几个刚被黄通提拔的官员立刻附和,声浪此起彼伏,竟压过了少数为马白辩解的声音。
小皇帝坐在龙椅上,目光落在阶下的王白身上。
王白今日穿了身玄色常服,龙鳞剑并未带在身上。
他等黄通的声浪稍歇,才缓缓出列,手里捧着那本从张万财地窖搜出的小册子。
“陛下,黄宰相说这是伪证。”
“但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宰相。”
王白将册子举过头顶。
黄通昂首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三月初五,您的远房侄子黄三,是不是从苏州港带回一箱‘海货’?”
“那箱子重三十斤,由张万财的人亲自押送,送到了您府上的后门。”
“而同日,张万财的账册上记着‘付白银千两,购海图一份’。”
王白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王白顿了顿,目光扫过黄通骤然僵硬的脸,继续道:“臣已派人去查黄三的行踪,他那日确实在苏州港,且在码头的酒肆喝得酩酊大醉,说漏了嘴,说‘姑父要的东西到手了,以后苏州港就是咱家的天下’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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