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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百草堂时,李二柱正趴在墙头张望。
“我爹的旧伤药,还有两身夜行衣!”
见是他们,李二柱赶紧扔下来个包袱。
王白接住包袱,对着墙头拱了拱手。
包袱里除了药和衣服,还有本医书,封面上写着“战地急救要术”。
扉页上有行小字:
“赠文远,愿他日北境无战。”
是李二柱他爹的字迹。
.............
皇城的夜比北境的林子里更黑,连月光都被宫墙切成了碎块。
王白和狗剩换上夜行衣,贴着墙根走。
砖缝里的霉味混着远处水牢飘来的腥气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
“水牢在哪?”
狗剩压低声音道。
王白往更深处指了指。
那片连巡逻禁军都绕着走的黑黢黢的宫墙,墙根常年渗着水,砖缝里长满了绿苔。
他记得苏文远说过。
皇城最阴的地方不是天牢,是司刑司后院的水牢。
专用来关押“不宜公开”的犯人。
两人刚摸到司刑司后墙,就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,哗啦啦响得疹人。
王白按住狗剩的头,躲在石狮子后面。
看见两个狱卒提着灯笼走过,灯笼光晃过水面时.....
隐约能看到牢里漂着些稻草,还有个模糊的人影被铁链锁在木桩上。
“那姓苏的还硬气,打了三天愣是没哼一声。”
“司马大人说了,等破了北境,就把他的骨头捞出来喂狗。”
一个狱卒啐了口唾沫。
“喂狗都嫌寒碜。”
“他那骨头缝里都渗着书生气,狗都不爱啃。”
另一个狱卒笑出声。
灯笼渐渐走远,王白才松开捂住狗剩嘴的手。
他认出那水里的人影了。
是苏文远!
此刻他身体泡得发涨,却依旧能看出清瘦的轮廓。
“我去引开狱卒,你找机会把钥匙抢过来。”
王白摸出怀里的短刀。
狗剩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。
“我也能帮忙。”
是块尖锐的石片,边缘被他磨了好几天,闪着寒光。
“好,跟紧我。”
王白心头一热,捏了捏他的脸。
他捡起块石子,朝远处扔去。
“咚”地砸在水缸上。
两个狱卒骂骂咧咧地往那边走,王白趁机拽着狗剩蹿到水牢边。
水面泛着青黑色,苏文远的头歪在木桩上,不知是晕是醒。
“苏大人!”
王白低喊一声。
水里的人影动了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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