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留神就冻得牙齿打颤。
三十名亲兵里,有一半是第一次到这么北的地方,不少人都蔫了。
李勇前两天还吹嘘自己能扛住任何苦,这会儿却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地上。
只能望着水壶里仅剩的小半瓶水发呆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
至于张山,则是没闲着。
白天跟着队伍赶路,手里总攥着张地图,时不时停下来对照地形。
夜里就着篝火研究路线,偶尔还会哼几句从老兵那儿听来的调子。
那调子苍凉得很。
“风从贺兰山上来哟,沙从黄河里卷哟……”
配上这大漠风光,竟有种莫名的契合。
走了约莫五日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绿色。
起初众人还以为是海市蜃楼,直到走近了才看清,是一片靠着山泉滋养的绿洲。
绿洲中央立着一座城郭,残旧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土黄色,正是西北第一重镇兴庆府。
此城毗邻贺兰山,号称“朔方保障,沙漠之咽喉”。
当年也是土地肥沃、沟渠纵横的好地方,引黄河水灌溉良田,有“塞上江南”的美誉。
只是这些年战火不断,城墙上布满了箭痕和刀痕。
城外的良田大半被黄沙吞没,露出光秃秃的田埂。
远远望去,只剩一片萧瑟的荒凉。
“这么大的河来,这么高的山,兴庆府呀,贺兰山,一眼望不尽荒草滩……”
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沙哑的歌声,是个背着柴火的樵夫在唱。
众人看去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,脚下的草鞋磨得快见底。
但他唱的歌却很对味。
调子悱恻悠长,混着风沙飘过来,每个字都带着股说不出的苦涩,听得人心头发沉。
王白勒住马,望着城门口稀疏的人影。
这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百姓缩着脖子蹲在墙根下,见有队伍过来,只抬了抬眼皮,又低下头去。
见状,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想当年这里该多热闹啊。”
胡来点头道:“听说鼎盛时,兴庆府里光是西域商人就有上千,驼铃声从早响到晚,街上卖的葡萄、西瓜都是从西域运来的,甜得能粘住牙。现在……唉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正说着,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有人扯着嗓子大喊:
“快跑啊!鞑子来了!”
王白心里一紧,难道真被曹将军说中了?
“戒备!”
王白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沉声道。
“噌噌噌”几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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