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只咬了一口的廉价麦饼。
“……交谈之下,方知他竟是京中旧日勋贵之后,只因家道中落,慈母又身染重病,无钱医治,才不得不变卖祖上唯一的遗物——一箱藏书,以求换取救命之钱。”
听到此处,那年轻博士终于按捺不住,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对着张御史躬身进言。
“御史大人,您听听!这故事何其荒谬!”他指着韩渊,如同指着一个不入流的说书先生,“雨夜、破庙、落魄勋贵、变卖祖传秘宝……这等情节,与市井中那些三文钱一本的话本,有何区别?分明就是他胡编乱造,欺瞒大人!”
然而,张御史并未理会他。
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依旧死死地锁定在韩渊的身上,那冰冷的审视,非但没有因这番讥讽而有半分动摇,反而变得更加细致,更加……致命。
“那名勋贵子弟,姓甚名谁?家住何方?其祖上,又曾任何等功名?”
这番追问,如同一连串淬了毒的弩箭,直指故事最核心、也最容易被戳穿的命门!
年轻博士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。
可韩渊的脸上,却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仿佛早已料到此问,那双燃烧着悲壮火焰的眼睛直视着张御史,对答如流。
“回大人,那青年自称姓‘秦’,单名一个‘风’字。其祖上,乃是前朝因‘清流案’而被夺爵的武靖侯秦烈。其旧宅,便在城南朱雀大街尽头,那座早已荒废的侯府之中。”
这番话一出,年轻博士脸上的笑容,猛地一僵。
武靖侯秦家,京城旧人皆有耳闻,只是早已绝嗣多年,府邸也荒废了近百年。
韩渊竟能一口道出这等早已被故纸堆掩埋的陈年旧事!
他追问的语速,更快了。
“既是侯府,府中可有何特殊景致?”
“有!”韩渊的声音,铿锵有力,充满了无可辩驳的自信,“学生曾于次日天明,按其所指寻至那座荒宅。府门前那对镇宅石狮,左边那尊的底座,因早年走水,缺了一角。右边那尊的额头,则有一道横贯‘王’字的陈年裂痕!”
这番详实到无可辩驳的陈述,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那年轻博士的脸上!
他那张本就因惊愕而涨红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!
这些细节,若非亲眼所见,绝无可能编造得出!
张御史脸上的严厉,终于缓缓褪去,逐渐被一种混杂着痛惜与敬畏的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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