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蛇、小官吏,在听到“四海通”三个字时,无一例外,全都吓得面如土色,连连摆手,仿佛那是什么能索命的瘟神。
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,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,却又让他感到战栗的方式,无声地收紧。
对方的目标并非抢夺,也非寻仇,而是在用一种近乎解剖的方式,将他这条线索上的每一根血管、每一条神经,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下。
他想到了忠顺王府。
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刹那,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。
向王府求援?
那无异于向主人坦白,自己这颗埋藏多年的暗棋,因管理不善而引来了天大的麻烦,甚至可能已经暴露!
就在赖大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焦头烂额,准备不惜一切代价,连夜将那家米铺付之一炬,来一招断尾求生之际。
一封没有任何标记的信,被一个在门前玩耍的顽童,趁着门房打盹的功夫,悄无声息地塞了进来。
信封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粗麻纸,上面没有署名,没有火漆,仿佛只是某个不识字的佃户递来的陈情书。
赖大烦躁地将信拆开,以为又是什么催债的烂事。
可当他的目光,落在那张同样粗糙的信纸之上时,他整个人,如遭雷击!
之前所有的惊慌、焦躁、与不安,在这一瞬间,尽数褪去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足以将他灵魂都冻结的、彻骨的冰寒!
信上没有威胁,没有恫吓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
只有一行用最寻常的墨迹写就的、极小的蝇头小楷。
那是一串由天干地支与特殊符号组成的暗号,以及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银两数目。
那是他赖家地下钱庄网络中,一个只有他和忠顺王府核心经手人,才知道的、用以转运最大一笔黑钱的顶级机密账户!
赖大呆立在原地,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精明算计的脸,血色褪尽,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。
他手中的信纸,仿佛有千钧之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瞬间明白,这不是来自同行的倾轧,更不是什么官府的突袭。
而是一个洞悉了他所有秘密,将他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地下王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未知存在,对自己发出的、最精准,也最致命的警告。
他不再是棋子。
他是别人棋盘上,一只早已被剥皮剔骨、只待落刀的羔羊。
就在他那颗早已被恐惧碾碎的心,即将彻底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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