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在信中附上的第二道密令,在组装那颗分离的核心时,故意将几个最关键的、却又小到毫不起眼的密封垫片与泄压阀弹簧,遗漏了下来。
半日后,组装完成。
一场声势浩大的“测试”,开始了。
“轰隆隆――”
锅炉被点燃,蒸汽核心在一阵剧烈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中,开始疯狂地颤抖!
那根粗大的铁臂,只是象征性地、软弱无力地抽动了几下,便再无动静。
紧接着,一股股夹杂着火星的浓烈黑烟,从几处关键的连接点,“噗噗”地喷射而出!
整个核心发出一阵濒死般的剧烈嘶吼,最终,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后,彻底熄火。
院外,监视的亲兵将这“废铜烂铁”的失败景象,原原本本地,回报给了侯昆。
侯昆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,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!
“哈哈哈哈!一群跳梁小丑!故弄玄虚!”
他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与忌惮,被这滑稽的一幕彻底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他如释重负,认定这不过是对方虚张声势的把戏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着心腹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,“留一队人看着就行了。别让本将的精锐,再为这堆破烂浪费时间!”
监视的兵力,撤走了大半。
那座被重重围困的孤岛,在最危险的地方,获得了一片最安全的净土。
夜深人静。
在确认所有外部监视都已松懈后,毕澄从怀中一处最隐秘的夹层里,取出了一枚用油布层层包裹的、结构精巧绝伦的黄铜阀门。
他对着那三名同样满脸困惑的弟子,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,那双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名为“狂热”的光。
“主上说,让他们看尽烟火,却永远触不到真焰。”
“现在,好戏开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