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元启的呼吸,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份足以让他一步登天、手握纠劾百官之权的委任状,又看了看戴权那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他实现毕生抱负的,唯一的机会。
也是一副足以将他后半生都锁死的、沉重的枷锁。
他没有犹豫。
赵元启缓缓起身,整理衣冠,对着戴权,对着那份委任状,重重地,跪了下去。
“罪臣赵元启,叩谢……总管大人提携之恩!”
宁国府内,贾琅也收到了关于戴权所有动向的密报。
那名心腹将戴权如何将赵元启逼入绝境,又如何将其收为己用的整套流程复述了一遍,脸上充满了困惑。
“大爷,属下不明白。戴权费这么大力气,提拔一个无权无势的孤臣,究竟是何用意?这赵元启,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
贾琅听完,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疑,反而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、赞许的微笑。
他缓缓走到那座巨大的沙盘前,伸出手,将那枚代表着户部的棋子,轻轻拈起。
他没有将棋子放回原位,反而随手一扬。
那枚小小的棋子,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无声地,落入了沙盘旁那个烧得正旺的炭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