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的每一丝空白填满。
荷马靠著粗糙的树干,屈起双腿。
盲杖丢在一旁,双手捧著满是刻痕的泥板,用指甲在边缘抠挖著新图案。
奎托斯坐在树荫的最远端。
他背对著火光,盘起双腿。伐木斧平放在膝盖上,右手捏著一块灰白色的砂岩,顺著金属的纹理向前推碾。
「好多麦子。」
荷马停下抠挖的手指,鼻尖抽动,嗅著随风飘来的甜香,「好多、好多的麦子。我画都画不完。」
赫拉克勒斯停下高歌。
他用沾满牛油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转身看向一望无际的金黄,胸膛挺得老高o
「厉害吧?!」男人发出声若洪钟的大笑,「这片平原,全是我一个人翻的土!我没用耕牛,靠这双手,花了整整二十天,把色萨利的泥巴全翻了一遍!这片平原,是我种出来的!」
荷马摸索泥板的动作停住了。
盲童恍然,「原来你就是连麦子都不会种的蠢货。」
笑声戛然而止。
赫拉克勒斯手里翻烤的树枝猛地一抖,差点把半块牛排扔进火堆。他瞪大眼睛,看看地上的瞎眼男孩,又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杰作。
「什么?」
他拔高音量,满脸不解,「你说谁是蠢货?」
「垄沟挖得太浅,雨季一到就会淹死根须。种子撒得太密,互相抢夺底肥。」荷马一本正经地复述,「只要生一场黑斑病,你这片平原三天之内就会死绝。」
赫拉克勒斯愣在原地。
「你————」半神眨了眨眼睛,「你们真会种麦子?」
「嚓」
砂岩在斧刃上推到尽头。
奎托斯抬起眼皮,「为什么不会?」
赫拉克勒斯张了张嘴,有些语塞:「我还以为你之前是在开玩笑————」
「你很喜欢开玩笑?」奎托斯放下砂岩,不解。
「当然!」
赫拉克勒斯又笑了起来,火光映著他毫无阴霾的脸,「打碎怪物的脑袋,喝光酒窖里的酒,然后讲一整夜的笑话!英雄们都喜欢开玩笑!」
荷马偏过脑袋,空洞的眼神转向奎托斯。
「英雄们都喜欢笑?」男孩发出疑问。
「填不饱肚子的人没有力气咧嘴。」奎托斯语气平淡。
荷马用力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「我就说嘛。」男孩拍了拍泥板,「奎托斯,你别当英雄了,你得去当个智者。你说话比广场上的老头们管用多了。」
闻言,赫拉克勒斯非但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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