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重掼砸在地。泥浆冲天而起。
「芜湖!」
挥舞著沾满牛粪的拳头,男人发出爽朗的大笑。
笑声未落,他的便视线跨过飞扬的尘土,扫向另一侧,想看看那灰白色的光头如何行事。
于是便见那男人手持一把简陋的伐木斧,面对冲锋的疯牛,冷静地翻转手腕。平钝的斧背抡成满月,咚地一声,将一头公牛双角拍得粉碎。
技巧?
还是纯粹的力量?
男人动作愣了一秒。
湛蓝色的眼睛里,毫不掩饰地燃起了惊叹与棋逢对手的狂热。他咧开嘴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笑意直达眼底。
尘土飞扬间,二人隔空对视。
战士之间的默契在碰撞骨肉声中成型。
奎托斯挡左路,男人封右路。
奎托斯避开牛角,纯靠斧背与拳锋,击碎膝盖、砸断颈椎、拍烂下颌。
男人则是放声大笑,将狂暴的牛群似是当成角斗的玩具。
他徒手抓住牛角,与两吨重的怪物角力,硬生生将侧翼的公牛像拔萝卜一样拔起,接连摔成一排肉垫。
泥水、鲜血、折断的牛角在半空中乱飞。
两人的节奏出奇地一致,默契无比。
直至最后一头疯牛。
男人大笑一声,纵身跃起,稳稳骑在疯牛宽阔的脊背上。双腿夹紧牛腹,双手勒住牛颈,驾驭著发癫的狂牛在麦田里连转了三圈。
直至疯牛的力气被彻底耗尽。
男人怒喝一声,腰腹发力,一个暴力的过肩摔,将这头巨兽的脑袋直直砸进一米深的泥坑里。
四蹄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尘埃落定。
微风拂过麦田上的怪圈。
三十余头畸变公牛瘫倒一地,堆成了一座座肉山。
男人从泥坑里爬起来。
粗麻衣彻底毁了,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挂满了褐色的泥浆、断裂的麦秆,甚至还有半块新鲜的牛粪。
但他丝毫不在意。
沾满污垢的脸上,绽放出如阳光般刺目且真诚的笑容。
「嘿!伙计!」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大步走向奎托斯,「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!」
奎托斯将伐木斧挂回腰间。
他看著眼前金光闪闪、精力过剩的泥人,眼神警惕。
男人浑然不觉对方的冷漠,他挺起胸膛,庄重而自豪地开口。
「我是将军安菲特律翁之子,赫拉克勒斯。」
男人拍著满是泥巴的胸脯,宛如吟游诗人在朗诵一部史诗。「英雄欧律托斯教授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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