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,但话赶话到这份上,他只能为自己辩解,把那些伤人的话,再一次,像刀子一样,扎向自己的女儿。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!”
“我跟你妈说的,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你俩本来就不合适!”
“我跟你妈早就跟你掰扯过无数遍了!”
他越说声音越大,仿佛声音大,就占了理:“你一个年纪轻轻,连对象都没谈过的大姑娘!”
“他一个死了老婆,还拖着四个小姨子的二婚头!”
“你嫁过去是当老婆还是当保姆?是去扶贫的吗?!”
“我们这么说,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!”
“你们俩,本来!就!不!合!适!”
“不合适?”蓝露露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。
那股子滔天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刺骨的寒意,和无边的悲凉。
“在家里,你们说我不合适,我跟你们吵,我认了,”她的声音,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能把人割伤的锋利,“你们骂我鬼迷心窍,骂我不知好歹,我也都认了。”
那双通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,眼泪却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肯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