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汤药亲尝,方才转危为安,可说是容之的救命恩人。”
林映渔闻言,只将身子略沉了沉,草草屈了下膝,便即刻直起身来。
她可瞧不上这后宅里虚礼周旋的妇道……
顾羡手中折扇轻点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间,像是忽然瞧见了什么新奇事物,追问道:“某唐突,观林娘子这身形……莫非是有了喜?”
林映渔不待沈青书代答,便抢先一步:“回顾东家的话,民妇确已与夫君在龟屿岛渔寮澳,对着海神爷三拜九叩,成了夫妻礼。如今腹中所怀,正是沈家血脉,算来已有六个月了。”
说完,她一手轻抚肚腹,眉眼间那股压不住的得意,几乎要流淌出来。
顾羡将手中折扇合拢,神色惊诧,视线倏地转向一旁的沈容之:“这倒奇了,沈家贤弟家中……不是早有贤妻持礼?怎地……在海外又另结了一回同心?这、这岂非是停妻再娶?”
沈青书与沈容之闻言,脸色大变。
沈容之急急起身,衣袖带翻了茶盏:“顾兄慎言!不过是感念林氏救命恩情,海上漂泊,世事艰难,才有了一段缘分,并未经过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岂敢称婚嫁!”
林映渔脸色一变。
顾羡似笑非笑地‘哦’了一声,那拖长的尾音像把刀,慢条斯理地刮过堂上众人的面皮:“原来如此……倒是在下失言了,原只是个无媒无聘,野合而生的外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