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:“孽障!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摆弄这些玩意儿!”
“你干的好事!一个月前,你是不是在街上冲撞了县尊千金李女公子?如今好了!报应到你兄长头上,他刚复职没几日的巡检使被一撸到底,县尊让他卷铺盖走人!”
“全是你惹的祸!”
陆昭若眉心一蹙。
兄长陆伯宏此前在绣楼将养了些时日,才刚回县衙应卯。
不过,革职一事,也在她意料之中,反正,等萧夜瞑大胜归来,她就会陪同兄长去属京参加武考。
冬柔连忙上前,轻声道:“老夫人,您若有话,不妨移步接待处细说?大堂人来人往,您这般高声,只怕……”
屠氏火气更盛,目光一扫堂内陈列的锦缎、绣屏与妆匣,竟直接上手,抓起一匹价值不菲的暗纹刺绣就往怀里掖:“你这祸家精!既害了自家人,就拿这些东西替你兄长打点!总不能让他白白丢了前程!”
陆昭若早已站起身,面沉似水。
她一步上前,抬手稳稳按住屠氏手腕,声线清冷:“阿娘,兄长之事,我自有主张。但绣楼之物,一针一线皆登记在册,是绣楼公产,请您放下。”
屠氏被她这般冷硬态度噎住,随即恼羞成怒,一把甩开她的手,指着她鼻子骂:“好!好!陆昭若,你如今翅膀硬了!连娘都敢顶撞!”
“往日你在沈家做主母,开了布帛铺与裁缝铺,让你裁几件衣裳推三阻四!如今自己撑起这么大绣楼,拿你一匹绣品都舍不得!你怎的如此不孝不敬?抠门算计到自家人头上!”
陆昭若容色冰寒,分毫不让:“母亲如何说都行,绣楼之物,您一件也不能拿。”
“我偏要拿!”
屠氏瞪着她。
“那便休怪女儿不留情面,只得请护院送您出去了。”
陆昭若冷声道。
屠氏一听,猛地一把推翻了身旁一架绣屏,绣品哗啦散落一地。
她双手叉腰,声音拔得更高:“好啊!你个白眼狼!如此狠心!”
周遭宾客纷纷侧目,已有数人围拢过来。
冬柔上前拉劝,却被屠氏狠狠推开:“滚开,你个没长眼的贱婢。”
她索性扬声道:“诸位都来看看!都来评评理!这绣楼东家陆昭若,是如何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的!我身为她亲娘,想拿一匹绣品她都不给,还要叫护院把我拖出去,天理何在啊!”
孙敬此时已闻声踏入堂内。
屠氏见状,有点害怕,竟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,放声大哭起来,边哭边数落自己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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