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她一人在这新婚之夜,既要面对盐枭的屠刀,翌日还需承受全城的耻笑。
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,仿佛能窥见门内凤冠霞帔之下,她是何等的孤立无援。
厮杀骤起。
他布控的人手与欲血洗沈家的盐枭在墙外巷陌短兵相接。
刀剑碰撞声闷响,血色无声浸透砖缝。
他立于战局中心,一面冷静指挥剿杀,一面将任何试图逼近沈家大门的威胁逐一清除。
风中晃动的红灯笼,映照着他冷寂的侧脸和脚下蔓延的暗红。
直至最后一息杀机消散。
他迅速吩咐属下将现场清理殆尽。
所幸当夜大雪忽至,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掩去了血迹与腥气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他知道,沈容之此番出海,背后藏着不能言说的目的。
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蒙在鼓里,枯守在这空荡荡的沈宅里,一等便是三年。
然而他又怎会知道——
陆昭若在前一世,是整整枯守了三十载。
翌日。
陆昭若再次睁眼时,日头已明晃晃地照进窗棂,看时辰约莫已近巳时。
她微微一怔,发现自己周身洁净,竟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寝衣,脸上、手上也不见半分昨夜的污浊与血迹。
守在一旁的冬柔见她醒来,脸上惊惧未退,忙上前低声道:“娘子,您醒了……”
陆昭若揉着额角,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……
昨夜似乎是那恶徒将她背了回来……
冬柔看出她的疑惑,稳了稳心神,细声解释道:“昨夜,有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将您送回来,当时真真吓了奴婢一跳!幸而孙敬也紧随其后,连忙示意奴婢莫慌,说那是恩人。那男子也只道并无恶意,仅是送您归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他吩咐奴婢立即为您擦洗更衣,并将您昨夜穿戴的……所有染血的衣物即刻焚毁,还严令不得声张。奴婢见孙敬也点头应允,便依言照办了。”
冬柔聪慧沉稳,心知必是出了天大的事,见那男子确实并无歹意,加上又有孙敬在,便迅速依言照办,并将一切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随后一直守在榻边,寸步不离,直至陆昭若醒来。
阿宝此刻也扑进她怀里,满是担忧:“阿娘,昨夜出了什么事?您没事吧?”
陆昭若正准备开口,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抽泣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冬柔忙低声道:“娘子,是孙敬,还有他妹妹福儿。自昨夜那神秘人送您回来离开后,孙敬就一直跪在院中……,早上福儿也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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