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太医的衣袖,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:“不……不会的!你都没有亲自诊断,顾郎君他……他只是咳嗽而已!他昨日还在放风筝,还好好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。
“你救救他!王太医,你是宫里最好的太医,你肯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她仰着脸,泪水模糊的眼中满是哀求,像个迷失方向的孩童,“用什么药都可以!多珍贵的药材我都去求母后!你一定要治好他!我不能……我不能让他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再也说不下去,急切道:“你现在!现在就同我去永嘉伯府!一刻也不能再等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,提着裙摆便向殿外跑去,丝毫不顾身后玉姚的呼喊。
“备车!即刻备车!”
她一边跑,一边对闻声赶来的婢女高声吩咐,往日甜软的嗓音此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什么宫规礼制,什么公主威仪,在她听闻“干血痨”三个字的瞬间,已被彻底抛在脑后。
车驾在永嘉伯府门前戛然停驻。
永福几乎是踉跄着被婢女扶下马车,也顾不上整肃仪容,便带着太医疾步向内走去。
永嘉伯闻讯匆忙迎出,礼数周全地将她与太医引至顾羡所居的偏僻院落。
然而,院门紧闭。
二忠垂首躬身,拦在门前,声音沉痛:“殿下恕罪……郎君吩咐,谁……都不见。”
“让我进去!我带了太医来!”
永福的声音带着哭腔,试图推开二忠,却被婢女轻轻拦住。
无论她如何哀求、解释,那扇门始终纹丝不动,将她隔绝在外。
最终,她所有的坚持被抽空,无力地跌瘫坐在冰冷的石阶前,仰起满是泪痕的脸,对着门缝哽咽道:“羡哥哥……你让王太医进去瞧瞧,好不好?就瞧一眼……天下没有治不好的病,定能治好的……”
门内死寂良久,久到令人窒息。
终于,一丝嘶哑微弱的声音,如同游丝般从门缝里飘出,气若游丝:“殿下的厚爱……顾羡……心领了。然此身沉疴……非药石能及……实不敢……再劳动殿下圣心……请回吧。”
永福望着那扇冷硬的木门,仿佛能透过它,看到里面那人油尽灯枯的模样。
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,终是失魂落魄地、缓缓地站起身。
门内。
顾羡瘫靠在榻上,听着门外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每一次微弱的足音,都像针一般扎在心上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清晰而尖锐的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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