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回来,在廊下撞见了杨嬷嬷,她端着一盆水,径直撞了上来,全泼在了奴婢身上!随后她便说带奴婢来这附近厢房稍等,她自去取干净衣裳来换……谁知、谁知奴婢一推开门,就撞见了这般不堪的情形……”
她语带哽咽:“娘子,冬柔真的不是故意要给您惹事的,是奴婢疏忽了……”
陆昭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,目光却倏地一凝,射向正在费力搀扶孟江的杨嬷嬷。
她是耿琼华从娘家带来的心腹,最是精明。
为何今日行事如此反常,竟要费尽心机,将一个外客的婢女引诱至此,撞破这桩家丑?
这绝非巧合,分明是有人要做一场戏。
“无妨,此事不怪你。”
陆昭若声音平静,又道,“是有人存心要请我们看这出戏罢了。”
说罢,她似有所感,转身,清冷的目光直望向不远处的一座精巧阁楼。
只见二楼轩窗半开,一道身着云灰色袍服的俊逸身影凭栏而立。
正是孟府长子,孟羲。
他神情淡漠,正垂眸俯瞰着院中这一片狼藉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此时,一名嬷嬷上前低声请示:“大娘子,这贱婢如何发落?”
耿琼华见阿茹非但不求饶,反而跪得笔直,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怒火攻心,厉声斥道:“下作的东西!竟敢蓄意勾引主君,秽乱门庭!拖下去,重责二十杖,明日寻个牙行发卖出去!”
不料,阿茹竟猛地昂起头,高声道:“大娘子!你不能打我,更不能发卖我!”
耿琼华鄙夷地睨着她:“你是个什么身份?”
阿茹脸上掠过一丝得意,右手轻轻覆上小腹,扬声道:“因为……奴婢腹中已怀了郎主的骨肉!”
此话一出,众人骇然!
连一旁静观的陆昭若与冬柔,都面露惊诧。
耿琼华脸色“唰”地惨白,身形一晃,喉头腥甜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阿茹见她如此,心下愈发得意,转向正被嬷嬷搀扶起身、兀自昏沉的孟江,娇声唤道:“郎主!郎主您醒醒!您前日亲口许诺,要纳奴婢为妾,给奴婢和孩儿一个名分,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!”
孟江醉眼迷离,含糊应道:“给……纳!你比那耿氏……温顺可人多了……”
这话狠狠扎进耿琼华的心口。
曾几何时,孟江那已故的前妻狄氏尚在时,他搂着自己,温言软语:“琼华,你比那狄氏,更温顺可人。”
往事与今朝重叠,讽刺得令她心碎。
她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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