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看着姚大牙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姚大牙说道：“你是失望还是愤怒？或者说两者兼而有之吧。”
我承认你的魄力、手段、背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年轻干部都要强，而且他们跟你压根不在一个水平面上。”
这些我和你相比也远远不如，但有一点我比你强，那就是我见过的、听到过的比你多。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，放在你的身上一下想不通，因为你是爱党爱国真爱老百姓，所以你觉得有这样的事情，就是对集体利益的一种侵犯，就是对组织的辜负和背叛。”
“实际上你可以跟我说，哪一个地方没有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利益链？要不然你以为那些欠发达的地区那些干部，靠什么生活？他们住的大房子，他们的衣食生活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那点工资家人吃饱就不错了。体制内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？权力不用过期作废。”
“别说是县上的领导了，就是乡镇一级的干部都有他们搞钱的门道，因为没有明确的界定，可以说是打着擦边球的。有的时候在这些人心中甚至都把它当做一项正规的副业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因为就拿采砂这种事情来说，你要想让他合法，无非就是搞一个证件而已，这样的群体什么样的证件拿不到手？为什么没有去搞？因为这个群体在这块地方说这件事情合法，那它就是合法的。”
“如今突然变得不合法，称为违法行为，那就是另外一个群体要站出来维护公益，维护正道。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，谁上台谁说了算。”
“如果说你没有这么强硬的背景，上面没有人照顾你，那么这些事情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，即便知道了，这也是合法行为。”
“你如果敢调查，那你一定会被扣上破坏当地政治生态的帽子，然后随便在找个理由，你要么走人，要么和我一样。”
“当然，也就是遇上你，我才会把这件事情和盘托出，至于其他人想撬动这件事情，那就是蠢货的行为，最终不是锒铛入狱就是远走他乡。”
“我用最粗浅的话告诉你，在任何一个地方，在任何一件事情上，除了法律明确界定的犯罪行为之外，其他的是谁有权谁说了算。采砂而已，本质上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这条沙河就是我们镇里的沙河，我们老百姓生活不下去的时候，踩点砂换点生活费，有错吗？如果是他们自己私自开采，那100%是违法，但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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