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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说替父皇分忧,我看四哥不如弄死那张飙得了!那疯子我听到就来气,几次气晕父皇!我都想弄死他!」
「只可惜,我来大宁就藩了,没机会啊.」
「十七弟休得胡言!」
朱棣顿时脸色一沉,略带不悦地道:「你我身为藩王,岂能轻言杀害朝廷命官!?」
「这要是传到父皇耳中,你我少不了被父皇惩戒!」
「是是是,是小弟失言,四哥莫要告诉父皇.」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朱权便以需要回防大宁,防止北元残余偷袭为由,带著缴获的部分战利品和依旧军容整肃的朵颜三卫,告辞离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草原深处。
朱棣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只剩下凝重。
他不再耽搁,立刻下令全军迅速打扫战场,然后拔营返回北平。
燕王府,密室。
烛光摇曳,映照著朱棣阴沉的脸和姚广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朱棣将草原遇伏、朱权『恰好』率朵颜三卫来援,扬言想杀张飙,以及自己心中的疑虑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广孝。
姚广孝手持佛珠,静静听完,沉吟片刻,缓缓道:
「王爷所虑,不无道理。宁王殿下此番出现,时机、地点都太过巧合。还有他说的那些话,明显有试探之意。」
「这说明,皇上对藩王的猜忌,日渐加深,尤其是在张飙掀开那么多盖子之后。」
「张飙?」
朱棣眉头一皱:「他最近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?」
姚广孝便将应天府近来发生的大事,择要简述:
张飙如何查漕运、如何牵扯出周王府、如何利用《皇明祖训》审计九江卫,如何牵扯出齐王,如何在九州卫遭遇刺杀、又如何揭穿指挥使耿忠的阴谋,最后耿忠被灭口、蓝龙成废人、证据可能被焚毁……
朱棣听得眉头越皱越紧,特别是听到『狴犴纹身』、『死士』、『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』时,他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。
「这张飙……当真是个搅动风云的疯子!」
朱棣评价道,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:
「不过,他查到的这些……若都是真的,那这幕后之人的能量和手段,著实可怕!」
他忽地想起了长子朱高炽之前的分析,说张飙查漕运是假,真正目标可能是审计卫所,并以此警告燕王府『收拾干净』。
如今看来,高炽的分析,竟是一语中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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