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房间漆黑一片,张五岳的鼾声隐约传来。
手电筒光打在铡刀上,木柄处的“鬼”字泛着诡异的光泽,刀刃缺口像是野兽撕咬的痕迹。
“是司启道那把?”司德贵的烟卷掉在地上,烫出焦黑的印记。
司明远用刀尖挑开淤泥:“他上周说铡刀丢了,可这井……”他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。
张成失踪前一晚,司启道和他为金砖起过争执,如今死者被铡刀分尸,时间线严丝合缝。
孙二蛋蹲在铁箱旁,撬棍“咔嗒”撬开铜锁。
箱盖掀起的瞬间,所有人僵在原地——密密麻麻的手雷在手电筒下泛着冷光,雷管引信像毒蛇吐信。
“快搬出去!”司德贵踹翻凳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
孙二蛋抱着箱子往外冲,刚到门口就撞上黑影。
铁箱坠地的闷响里,司明远本能地扑倒在地,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搞什么名堂?”张五岳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等他看清地上的手雷,转身就跑,拖鞋在地上甩出清脆的响声。
两分钟后,司明远颤抖着将手雷塞回箱子。
张五岳折返时,额角还沾着草屑:“哪来的军火?”
“找到铡刀了。”
司明远答非所问。
张五岳凑近铡刀,指腹摩挲着刀刃:“井里捞的?怎么没血迹?”
他突然抬头,目光像钉子般钉在司明远身上,“前天你说井下什么都没有,现在倒冒出凶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