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中央,一座简单的茅草屋前。
一位身着素色儒袍,面容略显苍白,却依旧能看出俊雅轮廓的中年男子,正坐在石凳上,独自对弈。
他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,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压垮他的风骨。
此人便是云霞宗现任宗主——柳擎苍。
与须发皆白、老态龙钟的苏暮不同,他虽然比苏暮还要大上几岁,但看起来仍是一副中年模样。
听到脚步声,柳擎苍并未抬头,只是手指捻着一枚白玉棋子,淡淡开口道:
“稀客啊,又来欣赏你的阶下囚了?”
苏暮走到石桌对面,自顾自地坐下,将手中提着的一坛泥封老酒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找你喝喝酒,说说话……”
苏暮拍开泥封,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取出两只粗瓷碗,满上,推了一碗到柳擎苍面前。
神情很是平静,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昂,反而像是一位来看望老朋友的故人,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柳擎苍终于抬起眼皮,瞥了那碗酒,又看向苏暮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
“苏大长老如今已是元婴之尊,云霞宗实际的掌控者,何必来我这废人面前惺惺作态?”
“这酒里,又加了什么新料?”
苏暮也不恼,自顾自端起碗喝了一大口,哈出一口酒气:
“放心,就是最普通的【醉仙酿】,你我最落魄时在山下打牙祭常喝的那种。”
“我真要对你用什么手段,也不必等到今日。”
柳擎苍冷哼一声,不再看那酒,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,不愿与苏暮多言。
自己被囚于此已有半年之久,行动不便,消息闭塞。
最担心的便是那个修为莫名消失,又失去自己庇护的小女儿。
柳家的子嗣虽然不少,但修仙之路异常残酷,其中的凶险,又岂是他一人可以言尽的。
柳擎苍的众多儿女,要么资质平庸早早逝去,要么外出历练遭遇不测,要么底蕴不足,死于天劫之下……
唯一一个成就金丹的儿子,迄今也有也上百年渺无音讯,仅凭微弱的魂灯猜测还活着。
如今,他唯一的牵挂便是柳梦璃了。
“梦璃那丫头,最近过得还行,没什么大碍。”
苏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。
柳擎苍执棋的手微微一颤,猛地抬头:
“你把她怎么样了?!”
他根本不信苏暮会安好心。
此人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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