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恢复了昨日的淡漠。
赵一双手揣着兜，走到了落地镜面前，借着极为微弱的灯光整理自己的着装。
“是的，梅莎小姐。”
“可我觉得，你的生活缺少的不是一个礼貌站在外面等你化完妆，一同约会的诗一般的男子。”
“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懂，喜欢到处乱闯的熊孩子。”
梅莎化妆的手指稍停，旋即有些意外地看着赵一，道：
“熊孩子可不惹人喜欢。”
赵一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微微一笑：
“所以……希望你可以对我有一点点耐心。”
梅莎打开了口红盒子，淡淡道：
“你喜欢什么色号的口红？”
赵一回道：
“自由的色号。”
梅莎怔然，转过头：
“那是什么色号？”
赵一看着镜中的梅莎：
“自由即是你所喜欢的，不以我意志和爱好为转移的颜色。”
梅莎握住口红盒子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她的语气忽然加重了许多，不像是恋人之间的对话，反倒像是前辈对晚辈的告诫：
“赵一，在恋爱中，放纵自己的另一半是不可饶恕的大忌！”
赵一这次侧过了面庞，与梅莎对视了许久：
“我无需谁的饶恕。”
“若坠落，便让我坠落。”
梅莎语气带着一丝愠怒：
“你会摔得遍体鳞伤，会摔得粉身碎骨！”
“你会为自己的固执付出惨重的代价！”
赵一语气微扬：
“梅莎小姐……似乎身临其境。”
梅莎僵硬地转过头，随便选择了一个红色的口红，对着梳妆镜涂抹在嘴唇上。
“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。”
啪！
她涂着，口红忽然断了。
梅莎盯着断掉的口红许久，身上的杀气蔓延开来，双目愈红。
赵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，一只手温柔扶住了她的下巴，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擦过了她的唇瓣，细致地帮梅莎涂抹好唇红。
看着镜中赵一指尖的红，和自己唇瓣上优雅的颜色，梅莎身上的杀气渐渐淡了下去。
“一定有很多人曾经夸过你这双眼睛。”
赵一说道，轻挑起了梅莎的下巴。
他不再借助镜子与梅莎对视，而是低头，直视她的双目。
梅莎的瞳孔，如玫瑰宝石一般红。
后者没有反抗，却是有些抵触地说道：
“你最好不要称赞它们。”
赵一微笑，松开了手。
“尊敬的梅莎大人，可否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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