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燃看了看余峥，又看了看盛意。
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诡异，姜燃佷识趣地道：“我去外面，你们聊。”
他抄着兜就去了医院走廊。
温时野不知道被叶桑宁拎哪儿去了，总之这会儿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姜燃帮里面的人带上病房的门。
余峥唇瓣紧抿，下颌线紧绷，他又用指腹抹了抹被温时野打破的唇角，没多说什么别的：“那您……陪陪雾雾吧。”
他知道。
他现在大概没资格留在这里。
余峥偏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温时雾，桃花眼里的瞳色很深，明明不想走，但他还是僵硬地别过头，正要抬步。
温盛意却忽然出声：“谢礼。”
余峥的身体蓦然僵住。
他停住脚步，讶然回头，不知道温盛意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。
再回想温时野方才那句“又是你”。
所以，他也是因为知道了他是谢礼，才会将那一拳砸在他的脸上。
的确，又是他。
时隔十五年，又是他让温时雾昏迷在他怀里，亲眼看着她被抬上救护车送进医院。
余峥的喉结上下滑动着。
洒落进病房里的月光照亮他半张脸，使得本就线条流畅的脸颊轮廓更加分明。
他低敛着眼眸。
甚至没注意到病床上的温时雾，眼睫轻轻颤了下。其实她上一秒差点就从病床上弹起来了，因为她听见……
有人喊谢礼。
但刚掀起眼皮就发现，亲爹和余峥在她的病房里，而那声谢礼是爸爸对余峥喊的。
温时雾瘪了瘪小嘴。
她很识趣儿地闭上眼睛继续装睡，便听余峥并未否认自己是谢礼。
只哑然地说了句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。
因为余峥就是谢礼，但即便谢礼变成了余峥，也还是没有保护好温时雾，还是造成了跟十五年前一样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