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了,可人也虚弱、衰老了很多。
刚脱离危险那几天,覃欲舟一直在一旁小心谨慎地照顾,待她睡着,换覃深来。
覃深喜欢握着她的手,一握就是一整晚。他告诉覃欲舟,他故意没有在裴术出事的那天晚上送她回家,就是要她清醒过来,重新面对生活,却没想到,她醒不过来,她沉睡在了他离开的那一天。
裴术有严重的失眠症,精神也不太好,医生给她开了镇定剂,照理说她会睡得很死,却还是在覃深守着她的一天晚上醒过来,她不敢正视覃深的脸,只悄悄地看,看了几眼,回过头,泣不成声。
那是他们分别两年后第一次清醒地面对彼此,裴术的拳头不硬了,像棉花一样打在覃深的肩头,她破皮惨白的嘴唇不停地抖,她问他:“你凭什么认为,我不需要你?我应该活下去?”
覃深能感到裴术剧烈的痛苦,那种痛苦如岁月一般冗长,像缝纫机的针眼,密密麻麻匝进他们的人生轨道中。
那天他们说了很多话,覃欲舟在门外,不清不楚地听着,一直没有离开。他妄想这一幕已经很久了,他不想错过见证他们古尽甘来的时候。
裴术出院后,陪覃深去做了检查,杨巾嵘医生告诉他们,覃深最多可以再撑两年,他也会尽全力让他可以像正常人那样再活两年。
只有两年,裴术却像个孩子一样高兴,她去菜场买了好多菜,伸手接过老板手里的塑料袋时,手腕上刀割的伤口露出来,她不是故意的,老板却在她的布袋里多放了一颗白菜:“裴警官,辛苦了。”
回到家,覃深从他手里接过布袋,在她鼻尖轻吻。
裴术会别开脸,假装觉得他矫情,但弯弯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其实很高兴。
覃欲舟幻想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该是何等面貌,有幸得见,他感恩老天的厚道,给了他们一个有得可回忆的后半生。
裴术把两年当十年过,每一分都填满,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命运之神,覃深额外获得了几年的时光。就这样,几年又几年,覃深和裴术在偷来的时间里安稳地熬过了残酷、虚妄的环境。
覃欲舟从未这样感激,他能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成长,考上理想中的专业。他远走他乡,临行前最惦念的就是父母,他们却那样平静自如。
经历了一些事,他们不再拥护咆哮式的交往,他们越发沉着地面对所有事,这让覃深感到放心。
津水这个小地方的两个平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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