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华山派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,也依旧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这一点,顾少安不好评价。
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,也有自己的因果。
风清扬不出手,是他的选择。
可若站在岳不群的角度去看,事情便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。
彼时华山派已经到了危亡之际。
门中弟子不断死去,长老接连折损,宗门上下人心惶惶,而他这个掌门,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到了那等地步,岳不群但凡有一点私心,完全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。
甚至退一步说,他便是舍了华山祖庭,带著残余门人换一个日月神教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另立山门,旁人也未必能够指责他什么。
可岳不群没有。
他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。
一条更难看,也更痛苦的路。
他甘愿将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,甘愿以一派掌门之身,去做一个世人最瞧不起的「阉人」,也要练成《葵花宝典》,撑住华山派最后那一口气。
单凭这一点,岳不群这个掌门,便已称得上尽职。
也正因为如此,顾少安方才会说那一句「无愧于华山派」。
此刻。
听著顾少安的话,岳不群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顾少安,眼中满是愕然与惊讶。
那神情,就仿佛根本没有想到,在这种时候,在这样的局面下,顾少安竟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一时间,岳不群嘴唇轻轻颤动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震惊。
有恍惚。
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酸涩与触动。
片刻后。
岳不群忽然仰头大笑起来。
「哈哈哈哈哈」
他笑得极大声。
可那笑声里,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畅快,反倒像是压抑了许久之后,忽然被人戳破了胸中最深处那一块地方,所爆发出的某种失控情绪。
笑著笑著,岳不群的眼角,竟有泪水流了下来。
这些年里,他背负著华山派前行。
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文儒雅、气度从容的君子剑岳不群,可实际上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,他心底到底承受了多少无人能诉的压抑与扭曲。
阉人之身,是他最深的自卑。
对宁中则的愧疚,是他最不愿直视的心病。
而这一切,又偏偏都只能死死埋在心底,不敢让任何人知晓。
久而久之,这份压抑甚至连他的心性都隐隐扭曲了起来。
可如今,顾少安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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