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晒化了地皮。
孩子们在井边排队打水,宪兵正把村长绑在柱子上。
理由是“给暴徒提供帮助”。
暴徒是三天前在苏伊士袭击补给线的一伙人。
真的不是他们。
但没有区别。
年轻人们围在村口,不敢动。
直到一个老汉主动走了出来。
牵出他家的骆驼,用破布裹着炸药,径直往驻地走去。
没人拦住他,因为那时还没人看得懂他要干什么。
等明白过来的时候,火光已经冲天。
三间房塌了,哨兵的半截身子挂在树上,眼睛还睁着。
“反抗吧!”有人怒吼。
老汉死了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在他家里找到两把锄头,和半块被熏黑的青石。
那块石头很烫,一直没人敢碰。
火在非洲燃烧。
从刚果到津巴布韦,从安哥拉到阿尔及利亚。
在玉米地间,在锈迹斑斑的铁锄下,在无人的泥泞边。
那是个做工的男人。
妻子三年前被带走,说是“体质良好”。
他没吭声,继续干活。
十小时,三班倒,睡在矿井边的铁皮棚里。
但是那天,他没去矿井,反而拿起锄头进了地里。
没有喊口号,更没有诉说冤屈。
男人只是把靠得太近的工头砸倒,一脚踩住。
锄头第二次砸下去,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。
那天下午,三具尸体被埋进玉米地。
傍晚,又多了两具。
到了夜里,总共二十一人没回去报到。
最后,火烧到东方。
亦或者说,火自东方而起。
一个老农见远处来了几辆日本军车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稻田太干,早年间没下雨。
渠塌了,村头的水泵锈死了。
可清单还在,每月要交多少斤,每家几袋米,分毫不差。
于是,老农把孙子藏进了猪圈,又刨出儿子的盒子炮。
翻译跟着日本人下车,用力拍了拍裤腿。
老农回头瞥了眼,屋里还有大半盆油。
手不停的抖,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瞬间,火苗卷起,舔上干秧,顺着水沟疯长。
砰——!
他开了第一枪。
不是对着谁,只是想打穿这个操蛋的天。
又是两枪、三枪。
一时间,什么都混在了一起,咆哮着、响彻云霄。
有人哭:“烧啦!全烧啦!”
有人喊:“狗日的!我操你妈!”
火烧了三天三夜。
烧过一地,烧过一村,烧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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