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回去。
“他要去波兹南么。”
虽是问句,凯特莱尔的语气却颇为笃定。
“对。”莫里森说,“在城外,说要找片适合的湖泊。”
凯特莱尔的头发被吹得凌乱。
“那会有危险吗?”
她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,脸上透着不易觉察的紧张。
“他?”莫里森笑了出来,“相信我,他就是那个危险。”
“不出几周,这个世界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“.就是不知道你我,还能否有幸亲言目睹那时的场面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二人相视,久久无言。
最终,还是凯特莱尔率先开口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萨拉托夫还有抵抗军。”
“谢谢你帮我联络他们。”
“现在,我唯一要做的,就是往东去。”
莫里森点点头,像是在确认某件事。
“或许你更适合那里。”
“至少,你枪打的比我好。”
“在施瓦岑瓦尔德饭店,我瞄准半天,哈,什么也没打中。”
凯特莱尔闻言,露出一抹微笑。
“我小时候打过猎,”她说,“跟父亲一起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住在村庄,往东两公里是林子,再过去是湿地。”
“我父亲不太赞成大家摸枪,他是个古板的牧师。”
“但冬天太冷,什么都缺,脂肪远比经文重要。”
凯特莱尔朝莫里森眨了眨眼。
“其实,和他一样,我也并不喜欢打猎。”
“那些受伤的动物看着你,圆润的眼睛,漂亮、湿润。”
“它们挣扎,你得去补枪,补快些,好让痛苦少点。”
“我以为,那就是我能接受的全部了,帮几只野鹿解脱苦难。”
凯特莱尔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要不要继续。
也许是悲伤需要宣泄,也许是寂静太久让她产生了错觉。
心中忽地升起某股冲动,催促着她往下说去。
于是,凯特莱尔遵从了自己的本能。
“直到那天,在瓦斯克堡。”她慢慢说道。
“约翰站在我前头,魏斯曼死在他的脚边,像头畜生。”
“那是.那是种截然不同的感觉。”
“也许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感觉。”
“紧张、平静、激动、亢奋,五味杂陈。”
话音落下,凯特莱尔垂下了眼眸,神色也随之黯淡。
“而当天晚上,我第一次梦见了父亲。”
“在他死后的第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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