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低声道。
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”
话音落下,周奕发现有泪水划过男人的眼角。
心中升起好奇,他开口问道:
“像你这样的人,为什么.”
周奕思索片刻,试图找到更加温和的表达方式。
但最终,还是选择含混过去。
“.为什么会有如此充沛的情感?”
莫里森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头望向地面。
半晌,就在周奕以为他没理解自己的问题时,才开始缓慢的讲述。
“我父亲是广东人,二十年代初来的加州。”
“当时他还不到十八岁,从香港上的船。”
莫里森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在旧金山登岸之后,他辗转去了沙加缅度,被浸信会教会接济了几个月。”
“再之后,进入加州理工。”
“那时候对华人几乎不开放,可他运气不错,遇到个正好要搞农机实验的教授,需要人力。”
“日本打进东北,他开始在唐人街做印刷、翻译、组织捐款。”
“我母亲是密苏里人,德裔家庭,他们在红十字的集会上认识。”
莫里森的目光飘向窗外,像是短暂陷入了某种不易觉察的情绪里。
“他们结婚时没有拍照,也没有牧师愿意主持仪式。”
“那时候种族隔离虽然在法律上不那么明确,但在舆论上混血儿是不被接受的。”
“我长得就不像母亲,小时候在教会学校,没人肯跟我坐在一起。”
“但好在有父亲教我中文。”
“他说人总要记住自己本来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终有一日.我们要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了吗?”周奕问。
莫里森轻轻地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在四二年死于心脏病,埋在沙加缅度以南的华人墓园里。”
“我母亲改嫁,一个退伍军人,搬去了伊利诺伊。”
“很抱歉。”周奕说。
外面,太阳彻底升了起来,露水蒸发得更快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清新味道。
“那你呢?”莫里森忽然问道。
“你昨天在施瓦岑瓦尔德饭店的表现,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反应。”
“杀的多了,什么都练会了。”周奕耸耸肩。
“请别这样敷衍我,”莫里森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,“还是说,你在显摆自己天赋异禀?”
周奕笑着摇头,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、点燃。
几秒后,他侧过身,才发现莫里森还在望着他,表情认真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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