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惧,彼此相看,不知所指为何人。
此时元首又说:
“你们若有耳,可听。若有手,不可动于虚伪之义。”
他转向博曼,说:
“你心多计谋,言如蜜糖,实如蛇毒。你愿为我死乎?”
博曼答:“愿意。”
他又转向里宾特洛甫,说:
“你行万里外交之事,然若明日敌兵至,汝肯共我同囚否?”
里宾特洛甫答:“我必共主同生共死。”
元首点头,却不语。
最后,他看向尤达斯,那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者。
他说:“你言不出,心已定。”
“你出去吧,你要行的事,快去行罢。”
尤达斯闻言,面色惨白,如泥中灰。
他缓缓起身,未饮完酒,亦未食尽饼。
风从门缝穿过,其影便如鬼魅,离席而出。
余人皆惊。
希姆莱欲起而追,元首抬手示意:“不必。”
“他不属于我。”
“他属于黑暗。”
又说:“今夜过后,你们中间有三人将彼此诬告。”
“有一人将投井而死,有一人将焚信而逃。”
“你们将见大火升起,如焚城之蛇,缠绕苍穹。”
“你们将闻铁鸟之鸣,不是凯歌,是毁灭。”
“你们将站在废墟上,不知何者为友,何者为敌。”
“但你们要记得,这一切,都是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
“因为我再不与汝等饮这杯,直至帝国再临。”
众人心惊而惧,无一敢发言。
而远方,有雷声滚动,似神灵于天际震怒。
元首收衣而立,行至门口。
他不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
“今夜你们所坐之席,将载入史册。”
“称为——悖逆之席。”
他便离去,余人面面相觑,无人动筷。
——
希姆莱猛地睁开眼,胸腔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般、倍感窒息。
黑暗盘踞在天花板上。
墙角那尊鹰徽雕塑沉默伫立。
他的额头全是汗,睡衣湿透,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。
梦境还在脑中盘旋不去。
那张长桌,那低语,那滴落在木器上的酒,那不可言说的名字。
希姆莱重新坐下,双手覆在膝上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去回忆梦中的逻辑,却发现那画面好似水银般,随着呼吸四散流走。
只有
自己,被点了名,却不知道为何。
希姆莱伸手去摸床边柜上的笔记本,迟迟不敢落笔。
良久过后,他终是写下那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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