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大门虚掩着。
入口处有被铁靴踹过的痕迹。
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发黑,家具倾倒,纸屑散落在沙发上。
凯特莱尔站在房间中央,像是突然被某种念头击中:
“真奇怪,我梦见他死了。”
“你说马塞尔?”周奕随口问道。
他的动作不停,在一片断壁残桓中翻找着可能的线索。
凯特莱尔严肃的点头。
“我能看见他被按在地上,头撞向书桌。”
“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停地在流血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思考这种细节是否太具体了,不像幻觉。
“.难道是我的潜意识在恨他?”
周奕的视线扫过墙角和柜子,仔细分辨那里没有藏匿空间。
“这倒不一定,”他说,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你的确在想象抵抗组织的崩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宪兵的抓捕来得太快、又极为精准。”
“不是有重要人物反水,就是你们早被盯上了。”
凯特莱尔皱起眉,看上去很困惑。
“那有点奇怪了。”
“我以为,我们的行动模式足够隐蔽。”
“难道说在内心深处,我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?投降主义着?”
周奕还在继续着搜查,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缝隙。
可惜,三分钟后,他还是放弃了。
这地方被清理得太干净,几乎不可能出现任何疏忽遗落。
“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失望?”凯特莱尔双手叉腰,站在中央。
她的头又开始晕了,额角隐隐作痛。
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
凯特莱尔想了想,又继续重复先前的问题:
“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失望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周奕从兜里摸出香烟、点燃:“我只是受够了。”
凯特莱尔偏过头。
“受够了什么?”
“受够了在这种地方,不停地追着一些破碎的、没人知道真假、也没人在乎的情报。”
凯特莱尔闻言,顿时被崭新的话题吸引:“你在找什么情报?”
周奕耸耸肩,“关于中*的。”
“我总得在行动前,先了解清楚他的困境,才不至于适得其反。”
“原来我的亚洲情结这么重吗?”
凯特莱尔的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我还以为自己应该更热衷于.比如就说是.在西伯利亚打游击?”
“什么?”周奕对她的自白起了兴趣。
“我们不共享记忆吗?”
凯特莱尔嘿嘿一乐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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