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,转头从凯特莱尔膝盖上抽回手枪。
女人依然昏迷着,额头靠在座椅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
大腿上的伤口被二次撕裂,染红了纱布。
周奕想了想,还是摇下车窗,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砰!”
干净利落地结束了那人的痛苦。
终于,响动惊醒了凯特莱尔。
她猛地睁开眼,迷茫地扫视四周。
没有追兵。
没有探照灯。
直升机仍在高空盘旋,却始终不敢降低高度。
它在等命令,
也在确认一件事——
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那团溅起的尘雾依旧未散去,地面突兀出现的大块空痕,
以至于他们无法判断那是爆炸、崩塌,还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。
“.什么?发生什么了?”
凯特莱尔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太过陌生,太安静,让她几乎以为之前的逃亡只是一场幻觉。
可那怀中的尸体却不断提醒着事情的真实性。
头颅几乎裂成两半,冰凉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衣襟,贴在身上格外黏腻。
“你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凯特莱尔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那问题来自谁。
她撑着座椅,勉强挺直脊背,发现车子在平稳地行驶着。
窗外,是大片尚未开发的丘陵,一望无际,
没有光,没有人。
夜色沉沉,天边隐约可见一点远山轮廓。
“我醒了。”凯特莱尔怔怔地说道,“发生.发生了什么?”
周奕耸耸肩: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他们呢?”
“谁?”
“追兵。”
“你做噩梦了,”周奕饶有兴致地说,“从来没什么追兵。”
话音落下,他随手将烟头碾灭,又给自己点了一支。
“.?”
凯特莱尔没吭声,神情有些恍惚。
十四个小时前,她还站在城堡的厨房里,等待着行动的通知。
然后是什么来着?
枪声。
对,枪声,死人。
昏迷。
更多的死人。
逃亡、追击。
昏迷。
而现在,她坐在汽车的后座,怀抱半截尸体,前方坐着个陌生的亚洲男人,正若无其事地抽烟。
也许自己真的在做梦。
于是,凯特莱尔开口说出了最大的疑惑:
“我为什么会梦到你.一个亚洲人?”
“我是你虚构出来的解脱机制。”周奕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亚洲人,拿枪杀人、开车救你,听起来像不像什么象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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