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头白尾鹿穿行而过。
他记得这个角度。
屋檐下有一处裂痕,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瞧见,如今还在,没被修缮。
“我们可以上楼转转么?”周奕回过头。
“当然,请跟我来。”
楼梯是锻铁结构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二楼的走廊铺着米色地毯,两侧是几间卧室与一个书房。
她一间一间地推开门,耐心介绍着布局。
“这是主卧,自带卫生间和步入式衣帽间。”
“东边是前屋主的书房,当然也可以改成儿童房。”
周奕来到走廊尽头,打开一扇门。
那间卧室朝东。
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地毯是新铺的,浅灰色的羊毛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,先是扫了一眼墙角。
地板边缘,有一点点暗色,不深,不清晰,甚至称不上污迹。
九二年的阳光很冷,母亲的尸体横躺在那里,握着手枪,毫无生机。
溅出的血迹没有顺着墙壁滴落而下,反倒是积成一滩。
周奕又仔细观察了几秒,才走进房间,站在窗边。
树叶在风中摇晃,某种熟悉的凉意仿佛从骨缝里渗上来。
他缓缓蹲下了身子,手指掠过地板,最终停在一块略微凸起的榫接板。
周奕用力把它撬起。
卡槽应声松动,薄板被取下,露出里面约半米见方的空间。
在那里,摆着一本牛皮纸封的笔记本,三本没有封面和标题的书籍。
还有一份打字机打印、用铁钉装订成册的稿件,纸张泛黄。
他抽出其中一本书,翻开。
扉页上写着俄文,钢笔字迹极其工整。
内容涉及某种关于*******的分析。
引用了卢森堡、格罗斯曼和一长串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东欧社会主义文献。
另一册则是纯粹的中文手稿。
结论处总结道:
“1960年后多数西方左翼理论已失去基本革命分析框架,沦为学术化的自言自语。”
“美式新左翼最严重的问题在于:信仰反文化,回避权力。”
而在最后,则夹着一张黑白照片,拍摄于某地街头。
三男一女并肩而立,穿着厚呢大衣,神态轻松。
翻到背面,只有短短几个字。
【记住我——李承义】
这时,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女人随后出现在门口,笑着说道:“这间的光线很好,早上起来一定非常舒服。”
她话说到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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