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”、“想明白”的执念。
为了这个“明白”,这个人,可以抛弃一切。
这种感觉……
和当初,他感知到冯宝宝那纯粹的,只想“找回记忆”的念头时,有几分相似。
都是一种,不为外物所动的,纯粹的“本心”。
当然,冯宝宝是纯净如白纸。
而山门口这个,则是从尸山血海的污泥里,硬生生地,提炼出了这么一颗不含杂质的琉璃心。
这就很罕见了。
“算了,再让他跪会儿吧。”
徐飞嘟囔着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看在他这么“有趣”的份上,就让他多活几天。
反正也烦不到自己。
只要他不死在龙虎山门口,老天师自己会处理的。
时间,一天一天地过去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龚庆依旧跪在那里,如同风干的尸体,生机在飞速地流逝。
山下围观的人群,也从一开始的激愤,渐渐变成了麻木和惊疑。
这家伙,是真打算跪死在这里?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闹剧,会以龚庆的死亡而告终时。
第三天的黄昏。
奄奄一息的龚庆,意识已经陷入了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但他心中,没有遗憾,反而有一丝解脱。
求道而死,死得其所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,带着几分天真好奇的声音,在他耳边响起。
一个身影,蹦蹦跳跳地,从山上那条青石板路上走了下来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冯宝宝蹲下身子,歪着头,乌黑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的人。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龚庆的后背。
然后,用她那不含任何杂质的,最纯粹的语气,问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……是要埋在这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