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香的空气,仿佛要将那沉郁的药味彻底驱散。
接下来的几日,高昌城沉浸在老可汗逝去的哀伤与新可汗登基的忙碌中。凌泉并未过多参与,只是让霜月代表自己出席了葬礼。他大部分时间待在驿馆,处理从后方传来的各种文书,同时关注着高昌的局势和多吉坚赞的表现。
多吉坚赞显然急于在凌泉面前证明自己。他穿着崭新的可汗袍服,在王庭议事时努力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地宣布着各种政令——继续推行与“苏记商盟”的合作,保障铁路沿线安全,鼓励牧民定居垦荒,学习汉人农技……他努力模仿着父亲的威严,但眼神深处那份因权力骤然加身而产生的兴奋与忐忑,以及面对凌泉时难以掩饰的敬畏,依旧清晰可见。
凌泉对此不置可否。只要多吉坚赞能维持高昌的稳定,保障商路畅通,他并不在意这位新可汗是否足够成熟老练。他更关心的是,如何将这条通往西方的铁路,尽快延伸下去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多久。
第五日清晨。天刚蒙蒙亮,急促的马蹄声便如同骤雨般打破了驿馆的宁静!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的回鹘骑兵,几乎是滚鞍落马,连滚带爬地扑倒在驿馆门前!他手中高举着一支染血的、末端绑着三根黑色鹰羽的箭矢——高昌回鹘最高等级的告急令箭!
“王爷!可汗!不好了!”骑兵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嘶哑变调,“喀喇汗!喀喇汗的黑衣军……十万大军!已……已越过葱岭(帕米尔高原)!前锋……前锋已至‘石头城’(塔什库尔干)!正……正朝着疏勒(喀什)杀来!疏勒守军……寡不敌众!求援!求援啊——!!”
“什么?!”
驿馆门前瞬间死寂!所有守卫脸色骤变!
凌泉闻讯,大步走出驿馆。他一身玄色常服,目光如电,扫过那名浑身是血的信使,最后落在那支染血的鹰羽箭上。
多吉坚赞也闻讯赶来,他穿着睡袍,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,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面无人色!他看着那支箭矢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:“喀……喀喇汗?!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?!不是……不是签了和约吗?!”
“和约?”凌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如同刀锋,“在绝对的利益和野心面前,和约……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他目光转向西方,仿佛穿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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