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城西,金明池畔的寒风仿佛被冻结。十万铁骑连同那喷吐黑烟的钢铁巨兽(火车头)构成的庞大军阵,如同沉默的黑色海啸,将这座千年帝都的西门彻底淹没。肃杀之气凝成实质,压得城头守军喘不过气,连旌旗都仿佛被冻僵,无力垂落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凄厉的号角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,骤然从东面传来!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!地平线上,一片混杂着宋军赤红旗帜和女真黑水旗帜的庞大烟尘,如同溃堤的泥石流,带着仓惶与混乱,朝着汴梁城疯狂涌来!是童贯!他终于带着他那支被北平府守军“礼送出境”、丢盔弃甲、士气崩溃的二十万“回援”大军,赶到了!
然而,这支曾经耀武扬威的军队,此刻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。队列散乱,旗帜歪斜,士兵们面黄肌瘦,眼神涣散,许多人连兵器都丢了,只顾埋头狂奔。沉重的攻城器械被遗弃在沿途,如同巨大的残骸。队伍后方,女真骑兵在完颜阿骨打的约束下尚能维持基本队形,但那股彪悍野性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长途奔袭后的疲惫和对前方未知的深深忌惮。
童贯坐在一辆由八匹健马拉动的、装饰华丽的驷马高车上。他早已没了督军河北时的意气风发,一身蟒袍污秽不堪,金冠歪斜,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因恐惧和焦急而不住哆嗦,一手死死抓着车窗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西门外那片沉默的黑色军阵,尤其是那几头喷吐着浓烟、如同洪荒巨兽般的钢铁怪物!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!
“快!快开城门!本督要面圣!快!”他嘶声力竭地对着城头吼叫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。
城头守将看着下方混乱不堪、如同难民潮般的“大军”,又看看西门外那支沉默如山、杀气冲霄的黑色铁流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根本不敢下令开门!
就在这时!西门外的黑色军阵动了!
没有震天的战鼓!没有冲锋的号角!只有一声冰冷刺骨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命令,透过铁皮喇叭,清晰地传遍三军:
“目标!童贯中军!所有火炮!燃烧弹!十发急速射!”
“预备——放!!!”
“轰!轰!轰!轰!轰——!!!”
如同天崩地裂!如同火山喷发!超过百门早已校准完毕的野战炮和架设在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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