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铁路,自伊州起,经高昌、龟兹,直通疏勒(喀什),连通西域诸国。此路若成,商货流通,何止十倍于驼马?伊州作为枢纽,获益更巨。此事,首领可能做主?”
“铁路?”骨咄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忌惮。他虽然见识过凌泉那些喷火吐烟的铁兽,但“铁路”二字,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陌生和……危险。那意味着凌泉的力量将如同钢铁的藤蔓,深深扎入这片土地,再也无法拔除!他干笑两声,搓着手,露出为难之色:“王爷……这……这铁路之事,干系重大……卑职……卑职只是伊州一部首领,实在……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啊!需得……需得高昌的可汗(西州回鹘最高首领,称“阿斯兰汗”,意为狮子汗)点头才行!”
他顿了顿,偷眼观察凌泉的脸色,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,心中惴惴,连忙又堆起笑容补充道:“不过!王爷放心!卑职对王爷的宏图伟业,那是举双手赞成!一百个支持!只是……只是高昌那边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懑和无奈,“可汗他老人家……唉,年纪大了,行事难免……难免有些保守。再加上王庭里那些老顽固,整天抱着祖宗规矩不放,生怕新东西坏了风水……卑职人微言轻,说话……不太管用啊!”
他一边诉苦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泉的反应。见凌泉只是端起酒杯,又轻轻放下,目光深邃难测,骨咄禄心中念头急转,一咬牙,仿佛下定了决心般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王爷!卑职斗胆说句心里话!这西州回鹘,看着疆域辽阔,实则各部离心!高昌王庭,早已不复当年雄风!可汗(阿斯兰汗)体弱多病,大权旁落!王庭里那几个大部落首领,仗着兵马强壮,把持朝政,对像卑职这样地处边陲的小部,横征暴敛,敲骨吸髓!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!”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屈辱与愤怒交织的神情。
“哦?”凌泉眉梢微挑,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,“竟有此事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骨咄禄如同找到了知音,情绪激动起来,“王爷您有所不知!每年上缴的贡赋,他们层层加码!稍有延迟,便是鞭打责罚!强征我们的壮丁去给他们打仗,死了连抚恤都没有!还动不动就威胁要削减我们的草场!卑职……卑职和伊州的部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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