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庆府的冬日,似乎比往年多了几分暖意。不是气候变暖,而是这座西夏旧都的脉搏,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名为“工业”的暖流强行注入了。皇宫的琉璃瓦依旧反射着清冷的日光,但宫墙之外,那些曾经只闻驼铃马嘶的街巷,如今却日夜不息地回荡着另一种声音——蒸汽机低沉的嗡鸣、织布机密集的咔哒声、冶铁工坊沉重的锻打声、还有新式磨坊水轮碾碎麦粒的隆隆声……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充满力量的背景音,如同这座古老城市焕发的新心跳。
皇宫深处,那座最靠近御花园、名为“暖玉阁”的寝殿内,此刻却弥漫着与外面工业喧嚣截然不同的奢靡暖香。厚重的波斯绒毯吸尽了脚步声,巨大的鎏金铜兽香炉里,昂贵的龙涎香混合着西域蔷薇露的气息袅袅升腾,将空气熏染得甜腻而慵懒。纱幔低垂,遮住了窗外的天光,只余下几盏琉璃宫灯在角落散发着暧昧朦胧的光晕。
宽大的紫檀木雕花龙床上,凌乱的锦被堆叠如云。梁太后只松松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蚕丝睡袍,丰腴白皙的肩臂裸露在外,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。她慵懒地侧卧着,一手支颐,如瀑的乌黑长发散落在枕畔,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颈侧。那张保养得宜、依旧美艳动人的脸上,带着纵情后的满足红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她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迷离与慵懒,落在身旁刚刚坐起的凌泉身上。
凌泉背对着她,精悍的脊背肌肉线条在昏暗中起伏,如同蛰伏的猛兽。他正慢条斯理地穿着玄色丝质里衣,动作沉稳有力,不带丝毫留恋。寝殿内暖香浮动,昨夜抵死缠绵的余韵犹在,却无法在他冷硬的侧脸上留下半分痕迹。
“王爷……”梁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,如同浸了蜜糖,“这就要起了?时辰还早……”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,似要挽留般轻轻勾向凌泉的衣角。
凌泉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利落地系好最后一粒盘扣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纱幔透入的微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,瞬间笼罩了床榻上的旖旎风光。那股无形的、属于征服者的威压,让梁太后指尖的动作微微一僵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就在这时,寝殿门外传来两声极轻、却异常清晰的叩击声。如同玉珠落盘,清脆短促。
“进来。”凌泉的声音不高,却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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