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黑潮,连凌泉在何处都无法分辨了。风雪模糊了天地界限,只有那无边的黑色在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西方蔓延、碾压。苏月白不知何时早已离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观礼台上只有她们二人,裹在厚重的貂裘里,精致妆容下的面孔毫无血色,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滚滚铁流,只余下被彻底抛下的巨大空洞感和无边冷意。耳边只有王府高墙隔绝后、依旧隐隐透来的、震撼人心、足以碾碎梦想的巨雷般的马蹄轰鸣!
轰鸣声渐渐低沉、远去,最终被风雪的呜咽完全吞没。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空茫。仿佛刚才那庞大的力量洪流从未发生过,只留下两个被彻底抽空了魂魄的、绝艳却无比脆弱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