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油罐、以及密集的箭雨,将狭窄的谷口彻底封死!如同扎紧了口袋的绳索!
屠杀!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在风雪呼啸的燕山深处,在这片被凌泉命名为“鬼见愁”的死亡山谷中,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!
当最后一丝火光在漫天风雪中熄灭,当最后一声垂死的哀嚎被寒风吞没,山谷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片狼藉的修罗场。
积雪被鲜血染红,又被低温迅速冻结,形成大片大片暗红色的、带着锋利棱角的“血冰”。无数辽军和战马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冻结在冰雪中,如同地狱的雕塑。燃烧的辎重车残骸冒着缕缕青烟,散发着皮肉焦糊的恶臭。折断的刀枪、破碎的旗帜、散落的箭矢,被半埋在雪下,如同大战后遗落的垃圾。
凌泉踩着咯吱作响的血冰,缓缓走入山谷。他身后跟着仅存的、个个带伤却眼神凶悍如同饿狼的鬼翎卫。他身上的白色伪装斗篷早已被鲜血、硝烟和泥污染得看不出原色,如同从血池里捞出的裹尸布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漠然。
“清点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喏!”独狼立刻带人散开,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地翻检、辨认。
风雪依旧肆虐,吹打着凌泉脸上凝结的血痂和冰碴。他走到山谷中央,那里,半截被炸断的、绣着金狼图腾的辽军帅旗斜插在冻土里,旗面被烧焦了大半,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。旗杆旁,一具穿着华丽鎏金狼纹重甲的尸体半埋在雪里,正是耶律斜轸。他半边身子被落石砸得稀烂,覆面兜鍪脱落,露出那张曾经威严、此刻却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,空洞的眼睛不甘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凌泉面无表情地抬起脚,厚重的皮靴底带着冻硬的泥雪,重重踏在耶律斜轸冰冷僵硬的胸膛上!发出沉闷的“咔嚓”声,不知是冻硬的铠甲还是胸骨碎裂!
“队正!”独狼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亢奋和难以置信,“清点完了!辽狗……辽狗扔在这山谷里的!光能数清的尸体就超过三万!烧死的、冻死的、被石头砸烂的……没法数!抓到的活口……冻得半死的……还有一万出头!马……活着的驮马不到两千匹!兵器甲仗……堆成了山!”
他喘了口气,独眼里闪烁着凶光:“前锋那几千‘铁鹞子’和一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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