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先前那些汹涌的情绪碎片仿佛瞬间被冻结、沉底,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、冰封般绝对的平静。
“故人相逢,耶律姑娘开口便直指要害。”凌泉的声音同样没有半点波澜,如同冻结的桑干河水,平静得近乎诡异,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,“京城一别,姑娘安好?只是这辽国南京道的风光……”他目光转向耶律南仙方才急切阻止的方向——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枯林深处,嘴角的冰冷弧度带着探究,“……似乎比京城的人情,还要冷上三分,险上十分。”
“京城?”耶律南仙眼神骤然锐利如针尖,似乎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,红装下纤巧的下巴微微扬起,一丝隐藏极深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仇恨和痛苦被她强行压下,只剩下越发锋利的言辞:“故人?亏凌院正还记得你我是故人!?”
风声萧瑟,卷起雪沫。废墟周围死寂一片,只有两人之间那冰冷刺骨的言语如同看不见的刀锋在来回绞杀。
凌泉沉默着,视线却并未回避耶律南仙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冰焰。
咔哒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耶律南仙听得清清楚楚的机括弹开声!
一粒小到几乎微不可见的、硬如磐石的深紫色药丸,从戒指内侧的夹层里滚落在凌泉戴着皮手套的掌心。那药丸散发着一股极其怪异的、极其清淡的香气,似兰非兰,似麝非麝。
“乙醚精粹……浓度极高。呼吸即倒。”凌泉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,却字字清晰落在耶律南仙耳中,冰冷锐利如同淬毒的针,“姑娘方才望向身后树林的眼神……是在提醒我,你的人,还是……他的人?”他的目光,如同最精准的尺规,牢牢锁死在耶律南仙那双陡然紧缩的瞳孔深处。
空气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成了万年玄冰!
耶律南仙绝美的脸庞上,那层寒冰般愤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和挣扎!她万万没想到,这枚让她刻骨铭心的珊瑚金戒指里,竟藏了凌泉的后手!更没想到他一眼便窥破了她方才情急之下那个指向身后、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厘清意图的警告动作!
他这是在试探?还是……真知道什么?!
就在这时!
呜——!呜——!呜——!
三声极其嘹亮、节奏短促激烈的牛角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山坳的死寂!来自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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