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猛地灌入她火烧火燎的肺叶!她像条离水的鱼,蜷缩在地上,剧烈地、贪婪地、撕心裂肺地咳嗽、干呕。
凌云的手,慢慢从她的喉咙处挪开,随意地在她肩头那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,仿佛刚才掐住的只是一截肮脏的木头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比那熔岩更甚的毁灭欲望在眼中无声燃烧。那一松一弛,像最精明的屠夫玩弄待宰的猎物,彻底碾碎了红娘子所有心理防线。
“等等……咳咳!”红娘子拼命喘息,眼睛死死盯住凌云,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狂傲,只剩下溺水者抓住浮木的乞求,“别杀我!我有东西……要命的东西换命!”
凌云毫无反应,甚至弯下腰,似乎想去捡一块旁边颇为尖锐的、被熔火灼烤过的玄武岩。
红娘子魂飞魄散!她猛地用额头狠狠撞了两下冰冷的石头地面,发出闷响:“汴梁!我知道汴梁城里那些衣冠禽兽的勾当!”
凌云的指尖在距离那块棱角锋利、足以开膛破肚的石块毫厘之处停住。
“吕夷简的人!礼部的张侍郎!还有司天监姓赵的老棺材瓤子!他们……他们通辽通夏!”红娘子语速极快,像是怕说慢了一秒就没了机会,声音带着濒死边缘的嘶哑,“证据!我有证据!”
这石破天惊的一句,像一块骤然投入死水潭的巨石!连正小心给苏月白搓着冻僵手脚的黑胡子都惊愕地抬起了头!独眼汉子独眼圆睁,满脸的刀疤都扭曲起来。几个守在洞口的苏记水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,紧张地扫视着外面。
汴梁?通辽?通夏?朝廷里最大的蛀虫,竟然直指吕党高层和余孽?!
凌云终于缓缓直起了腰。他没有看向红娘子,反而微微侧身,目光投向洞口外那片如同地狱熔炉般金红流淌的恐怖景象。翻滚的熔岩泡破裂,迸溅出星星点点短暂而刺目的光芒。他那张在阴影里线条冷硬如同石刻的脸上,神色没有任何明显的波动,眼瞳深处只有如同那熔岩核心处绝对黑暗般的沉寂。
过了漫长的几息。在红娘子几乎又要被这死寂的恐惧逼疯的时候。
“东西。”凌云的声音终于响起,平板的两个字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红娘子身体猛地一松,死亡的阴影似乎暂时退却。她急促地喘息着,被反绑的手腕在背后拼命扭动:“藏……在我……在我发髻里!贴着头皮!一个蜡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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