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笔在树皮内层柔软处,以一种极有韵律、却完全不同于任何明语或军令的独特节奏,飞快地敲击着!敲击声极其细微,巧妙地融入了炉灰冷却的“簌簌”声里!如同某种暗藏的沙漏在无声计数!那是只有经历过宫变沉浮、朝堂倾轧的老“鼹鼠”才懂传递秘讯的——内官监才用密点传讯术!
凌泉动作猛地一顿!他屏住呼吸,全身心投入那几乎被工坊噪音吞没的哒哒声!片刻!他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寒芒!指尖在油污的工作台面上无意识地快速敲击回应!
??嗒嗒…嗒…嗒哒嗒…??
敲击声止。
老账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。他不再言语,如同来时一样,佝偻着身子,默默隐入了灯影摇曳的杂乱料堆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。
深夜。暴雪初歇。
代州城东,破废官仓深处。巨大地窖被临时隔开的角落。
仅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。昏黄光晕勉强照亮桌上几件东西:
半张被水汽浸透、边缘卷皱的塞北皮纸——上面用炭笔粗犷地勾勒出几道幽燕之地的山势轮廓图,几条隐秘的隘口与废河床标注模糊;一支尺许长、通体闪烁着幽蓝冷光的淬火钢锥——锥体呈螺旋三棱,棱刃寒芒刺骨(新式破甲锥未淬刃样品);一件厚实的、内侧用软草填塞缝隙的熟羊皮内衬(专为贴身掩护图纸所用)。
凌泉眼中血丝密布,脸上蒙着油污与疲惫。他拿起桌上那根细如笔芯的“冰针”——那是取自北方荒原某种奇特的针叶松木木髓,蘸上秘制药汁后,可在特制皮纸上书写极细密字迹,非特制药水浸润不显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手腕。指尖捻着“冰针”尾端的银环。笔尖稳稳点在皮纸上幽燕山形图的上方空白处。
没有落墨于纸。
他的指尖悬在皮纸上空约半寸处!如同抚动无形的琴弦!
以针代笔!以心御念!
内力!
精纯微弱却凝聚如丝般的内息之力,无声无息地透过冰冷的银环!灌入针尖!压向细若游丝的松木针芯!
嗡!
那细软的木髓在气劲压迫下产生极其细微形变!
力量!
非是寻常墨笔书写,而是将每一道蕴含关键信息的沟槽,每一处标注火器射程角度的精密弧线,都强行用内家气劲透纸压制出来!不留墨痕!不留刻印!如同一幅无形的心图,深烙皮纸纤维之中!
他的额头渗出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