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个手势。赵猛会意,与凌云一左一右抵住沉重的横木,额头青筋暴起,屏息发力!“咯吱吱……”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被刻意压到最低,盖子终于被掀开一掌宽的缝隙。
一股浓郁的药味、血腥与绝望的汗臭瞬间冲出!
凌泉毫不犹豫,身形一矮,如同泥鳅般滑入缝隙!赵猛紧随其后!
窖内昏暗。一盏油灯的火苗被灌入的寒风吹得剧烈摇曳。墙角的干草堆上,蜷缩着七八个衣甲残破、带伤流血的辽兵。个个神情萎靡,眼中布满血丝。正中央一张破木桌上,一个穿着半旧文官常服、须发散乱的中年男子,胸腹缠着浸透黑红色血渍的绷带,正由两名家丁模样的汉子搀扶着,虚弱地咳嗽着。正是辽国转运汉官王诩!
“你们是…”一名带伤的辽军百夫长警觉地按住刀柄,起身喝问!眼中尽是怀疑!旁边几个辽兵也挣扎着起身。
时间紧迫!凌泉看也不看那百夫长,冰冷的目光只钉在桌旁一名劲装结束、正欲拔刀的契丹护卫身上——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,手指关节粗大,是这群人里唯一真正的威胁!
“动手!”凌泉低喝!
他身后的白芷不知何时已无声潜入地窖!素白的手掌闪电般探入怀中!
“呼——!”
一股极其浓烈、带着奇异甜腻气息的粉尘被她猛地吹出!直扑那名契丹护卫面门!
“迷药?!”护卫眼中凶光爆射!屏息急退!然而白芷动手的瞬间,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!粉末被她吹得如同有生命般,直钻鼻腔!猝不及防之下,那护卫猛吸入一大口!
“呃…”护卫身体猛地一晃!双眼瞬间瞪大!试图拔刀的手僵在半空!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,眼中凶戾被极致的迷惘取代!最终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!巨大的惯性让他扑在了前面的破桌上,震得油灯猛地一跳!昏死过去!
“拿下!”凌云与赵猛如同扑食的猛虎!刀鞘、木棍狠狠砸向惊呆的其他辽兵!
仓促抵抗!闷哼!扭打!缴械!
片刻之间,除了王诩和两个抖如筛糠的家丁,其余辽兵全被缴械制服,用皮索牢牢捆住!地窖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哔啵声。
“快走!此地不稳!”凌泉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王诩胳膊。目光如电,却发现他一条腿呈不自然的扭曲姿势——骨折了!
“我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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