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!亲眼看着他们从你‘苏记’的船队手里接过货!整整十车!盖着油毡!贴着‘苏记烟花’的封条!那味儿…隔着三里地我都闻得出!是硝化棉!提纯过的!能炸塌城墙的硝化棉!”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焦黑卷曲的厚油布!布上,“苏记”三个朱砂大字清晰刺目!正是用来包裹火药桶的防潮油布!
“烟花?”凌云脸上疤痕狰狞跳动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咆哮,“烟花需要这种能炸碎铁甲的玩意儿?!他们转手就卖给了辽东海边一伙蒙古部落!就在我眼皮子底下!试爆!炸平了半个山头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血丝密布,仿佛又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景象:“那动静…比琼州炸降俘营还响!火光…把半边天都烧红了!石头…磨盘大的石头…被掀上天!砸下来…砸死了他们自己十几匹马!”
他猛地将油布狠狠摔在地上!如同摔下一块烧红的烙铁!
暖阁内死寂。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凌云粗重的喘息。
苏月白脸色煞白,指尖冰凉。她看着地上那块刺眼的油布,又看向凌云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绝望。硝化棉…女真…蒙古部落…试爆…这几个词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了她刚刚构筑的金融帝国幻象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、流淌着血与火的深渊!
“不可能!”她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微微发颤,“‘苏记’的硝化棉…只供格物院和狄帅军中!每一笔出货都有狄帅手令!账目清晰!怎会…”
“账目?”凌云嗤笑一声。
他不再看苏月白,转身大步冲向门口,貂裘带起一股寒风。
“你去哪?!”苏月白厉声喝问。
“辽东!”凌云头也不回,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,“老子要把那条线…连根拔起!揪出那个吃里扒外的杂种!还有…红娘子!”最后三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迸出来的,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…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寒风如刀,刮过辽东金州卫外荒凉的海岸线。墨绿色的海水卷着浮冰,狠狠砸在黝黑的礁石上,碎成惨白的泡沫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海腥、硝烟和…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。
凌云伏在一处背风的礁石后,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他脸上那道疤痕冻得麻木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三天三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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