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。廉州府衙后花园。
丝竹靡靡,酒香混着脂粉气在亭台水榭间浮动。知州陈廉腆着微凸的肚腩,半眯着眼,手指捻着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,目光却如同黏腻的油脂,死死粘在阶下跪着的女子身上。
阿月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,洗得发白。她低垂着头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颈侧,身体因恐惧和屈辱而微微颤抖。手中捧着一只粗瓷碗,碗中是刚熬好的参汤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陈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贪婪。
阿月身体一颤,缓缓抬头。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,那双曾被海水浸透、此刻依旧带着惊悸余波的眼眸,如同受惊的小鹿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。
“嗯…清水出芙蓉。”陈廉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中淫邪之光更盛,“本官前日偶感风寒,多亏你这碗参汤…嗯,还有你那双…会采珠的巧手。”他放下茶盏,肥胖的手指竟直接伸向阿月低垂的下颌,“留在府里吧,做个…贴身侍婢。本官…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大人!”阿月如同被毒蛇咬到,猛地向后一缩,手中的参汤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!“民女…民女已有婚约!求大人…”
“婚约?”陈廉脸色一沉,拂袖冷笑,“父母之命?媒妁之言?可有官府婚书?若无…便是私定终身!伤风败俗!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“来人!带下去!梳洗更衣!今夜…就留宿西暖阁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,抓住阿月纤细的胳膊!
“不——!放开我!”阿月凄厉哭喊,奋力挣扎!
“放肆!”陈廉厉喝,“再敢反抗!以抗命论处!杖毙!”
阿月瞬间僵住,面无人色,如同被抽去了魂魄,任由衙役拖拽着向花园深处走去。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大人!”府衙师爷凑近,低声道,“那凌泉…还有他那个与海盗似有勾结的弟弟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…”
“海盗?”陈廉嗤笑一声,拈起一块糕点,“琼州水师是摆设?他凌泉敢闯府衙?至于凌云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一个丧家之犬!那些妖器…也该清缴了!”他挥挥手,“去!把凌泉献上的那套‘龙宫衣’(潜水服)抬来!本官倒要看看,是什么妖物能入海擒蛟!”
沉重的潜水服被抬到花园。陈廉绕着走了两圈,用脚尖踢了踢那黄铜头盔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奇技淫巧!惑乱人心!”他厌恶地皱眉,“劈了!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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