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青绿官袍,手持一方明黄绢布,面白无须,眼神锐利如鹰隼,嘴角却噙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讥诮。他身后的刑部都官司吏王彪更是面如寒霜,腰间悬挂的雁翎刀刀鞘拍打着官靴,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。
“琼州黎境,私开矿禁!擅伐神木!勾连黎蛮!祸乱边地!着即查封鹰喙峒铜山矿坑!问责为首奸民凌氏昆仲!拆毁私铸沟渠!不得有误!”
律法如雷!帕隆脸色死灰!黎族汉子们目眦欲裂!
“大人!”凌云猛地挣脱亲兵钳制,嘶声力竭,“封矿?!引水管渠已快通至毒潭!此渠一拆!暴雨将至!山洪裹挟矿毒!整个鹰喙峒都要被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王彪厉声打断,雁翎刀半出鞘,寒光闪烁,“矿禁乃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国法!尔等私相授受,酿成毒祸,竟还敢狂言?!”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阿桑怀中那具焦黑的婴儿尸体,竟无一丝怜悯,“刁民!妖言惑众!来人!即刻封矿!拆渠!”
如狼似虎的官差扑向矿坑入口!另一队则挥舞铁锤、铁镐冲向那新铺就的铸铁引水管!
“不——!”帕隆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,试图阻拦!
一把冰冷的铁尺狠狠抽在他脸上!鲜血飞溅!几个黎族汉子刚冲上两步,便被官差用锁链铁尺击倒!哭喊声、斥骂声、金铁撞击声瞬间淹没山谷!炉火依旧熊熊,映照着绝望的惨象。
凌云被两名官差死死按在冰冷泥泞的地上,半边脸埋进污垢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些粗壮的、承载着唯一希望的铸铁管被一截截撬开!接口处精心涂抹的糯米灰浆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剥落!看着引水的竹渠被铁锹铲断、掀翻!看着官差用铁锤狠狠砸向那个关键的U型铸铁弯管——那是整个排毒系统泄流的咽喉!
“当!当!当!”
刺耳的撞击声如同丧钟!U型管扭曲、崩裂!最后一截生命线被硬生生扼断!
天,阴沉如铅。
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。起初稀疏如豆,转眼便连成铺天盖地的灰白幕布!山谷瞬间被暴雨吞噬!狂风卷着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!山涧水位肉眼可见地疯狂上涨!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砂和腐朽的枯枝烂叶,瞬间冲垮了被摧毁的引水槽!失去了铁管束道的山洪,如同挣脱牢笼的恶兽,裹挟着山谷两侧山壁冲刷下的大量暗红色矿渣和浓稠黑泥,汇成一股污秽不堪、散发着浓郁腥铁恶臭的泥石洪流!以毁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