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坐起,动作僵硬。
白芷也看到了苏月白。她挣扎着想站起,却因虚弱和眩晕而踉跄了一下,被凌泉下意识地扶住胳膊。这个动作,落在苏月白眼中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“看来…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苏月白的声音冷得像冰河下的石头,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。她目光扫过地上摔碎的琉璃盏,扫过那台冒着蒸汽的古怪铜器,最后落在凌泉扶着白芷胳膊的手上,唇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、带着讥诮的弧度,“琼州清苦,凌博士…倒是…自得其乐。”
她不再看凌泉,目光转向白芷,声音更冷:“白姑娘好手段。醉卧君怀,当真是…医者仁心。”
“苏小姐!”凌泉心头一紧,急声道,“你误会了!白芷她…”
“不必解释!”苏月白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尖锐,“我苏月白行事,何须他人置喙?今日来,只为商道!丁香期货震动南洋,三佛齐封锁愈严!琼州若有新货,无论香料药草,苏记愿以市价三倍收购!告辞!”
她语速极快,如同冰雹砸落。说罢,猛地转身,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!身影很快消失在暖棚外刺目的阳光里。
棚内一片死寂。只剩下铜釜中蒸汽的嘶鸣,如同压抑的呜咽。
凌泉僵在原地,扶着白芷的手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松开。他看着苏月白消失的方向,胸口如同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灼痛难当。误会?如何解释?那瞬间的亲密,是救人,却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白芷缓缓站直身体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已恢复清明。她默默整理了一下凌乱潮湿的衣襟,走到那台蒸馏器旁,看着琉璃瓶中残留的、散发着致命诱惑的“醉仙酿”。她的指尖拂过冰冷的琉璃瓶壁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冷:
“酒精…非酒。其性烈,可杀人,亦可活人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琉璃盏残片,“苏小姐所求新货…或许…就在此物之中。”
凌泉猛地一震,看向那瓶“醉仙酿”。酒精…比之前做出来的还要高纯度酒精…非但能用于医药,其本身,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具有独特价值的“货物”!它比香料更易保存,更利运输,价值…或许更高!
“你是说…”凌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此物,可名‘消毒圣水’。”白芷的声音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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