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节发白,嘴唇无声地嚅动了几下,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凌泉没有理会老羊倌的叩谢,也没有看慧明铁青的脸。他缓缓将停止了嚎哭、正吮吸着手指的婴孩递给旁边激动的村妇。然后,他走到那台简陋的风箱旁,蹲下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截被他砍下的细竹管上。窑洞里,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追随着他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凌泉将那段细竹管两端削圆磨光。然后,他拿起风箱,找到出气口旁自己刚才制作的粗糙卡槽,将一端削出斜口的竹管用力旋紧卡入!严丝合缝!另一端,则套上他刚才擦拭婴儿口腔、现已温热湿润的厚棉布团,同样旋紧加固!
一个极其简易,却完成了“排气入喉”、“密封接口”两大核心功能的——人工呼吸面罩雏形,就这样在这绝望的血泊与罂粟气息中,诞生于凌泉的指尖。
他抬头,目光如电,扫过那些惊愕的、茫然的、甚至依旧带着一丝怀疑的脸孔。他将这个简陋的面罩举起来,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清晰地穿透了窑洞里所有的啜泣和低语:
“看见了?开膛破肚,是为救人。窒息而死,亦能回生。这布卷竹筒,便是道理!”
窑洞内一片死寂。
唯有那刚从鬼门关被拽回人间的小婴儿,似乎觉得这布卷竹筒颇为新奇,竟咂吧着小嘴,朝着那面罩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、含着泪花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