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必屠尔满门!鸡犬不留!”
冰屑四溅。他不再看那片吞噬了他无数精锐的血色冰河,猛地调转马头,声音如同地狱寒风:“绕道!追!就算追到天涯海角!也要把那粮车给我碾碎!”
残余的西夏骑兵如同受伤的狼群,跟着主将,带着冲天的怨气,沿着河岸向上游寻找渡口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得极长,如同索命的鬼魅。
凌泉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片刺目的红。他转身,望向东南方粮道尽头那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。冷藏车在骡马的拖拽下,在冰河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,延伸向未知的前路。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鼻尖,冰冷刺骨。
“走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粮,必须送到。”
骡队再次启程,在染血的冰河上,向着暮色沉沉的东南方,沉默而坚定地驶去。车轮碾过冰面,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,仿佛在为身后那片无声的血色长卷,敲响沉重的哀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