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沾着血污却异常专注的侧脸,又看看自己手臂上被擦拭干净的伤口,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白芷包扎好伤口,系上一条青绿的布标。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营内渐渐有序的伤患,扫过那些开始笨拙模仿她手法、用酒精或清水处理伤口的学徒,最后落在自己左臂那道隐隐作痛的缝合线上。帐外,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弥漫的尘烟,在泥地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风中传来远处战场尚未散尽的硝烟味,以及更远处,黄河沉闷如叹息的奔流声。
她轻轻按了按左臂的伤口,那里,酒精的烈性已渗入血脉,带来灼痛,也带来一种近乎新生的、冰冷的清明。她转身,走向下一个系着红标的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