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。苏月白看到弟弟后背那几乎无一块好肉、深可见骨的恐怖灼伤,饶是她见过不少场面,也禁不住泪如泉涌,急忙用备好的干净绸布和水囊冲洗伤处。
凌泉大口喘着气,挣扎着坐起,不顾自己浑身酸痛,立刻查看怀里的差速器模型。木质结构损毁严重,但被凌云以血肉之躯保护的那几组关键硬木齿轮,大部分竟然完好!齿轮边缘甚至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和血迹。他将那几组滚烫的核心齿轮紧紧攥在手心,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楼宇,投向火光映照不到的沉沉黑暗,眼中是刻骨的冰寒与滔天怒火!
这时,一个苏府护卫跑到苏月白身边,手里提着一个焦黑变形、勉强还看得出轮廓的布袋残片,低声道:“小姐,在后院旧窑洞外的草丛里找到的,没燃尽,有硫磺味儿!”
苏月白目光一凛,看向凌泉。
凌泉接过那团浸透了弟弟鲜血的齿轮,指缝间渗出暗红。他抬眼望着那已近坍塌的主楼废墟,火舌舔舐着狄青亲卫正在奋力扑救的、已经扭曲不成样的地下窑洞铁门。
“吕氏…余孽…”凌泉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每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恨意。
远处,更夫嘶哑的梆子穿透喧哗,子时的寒风卷着火星盘旋直上,将“格物致知”的牌匾彻底吞没。